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两个生日,递给小萍的爸爸和妈妈。小萍的妈妈一看,显得很激动:这个91年的,不是晓峰的八字么。那另一个是谁的?我冷笑着看看晓峰的爸爸:那个司机的?晓峰的爸爸把头扭向一边。 我慢慢地坐着地上,盘着腿,掏出一把花生,吃了几颗,缓缓的说:来讲一个故事吧。 三年前,我做命理研究刚刚有一点成果,所以经常会在百度贴吧里发一些个人的心得。那时候有一个网名叫“雀爸爸你在哪”的宁波网友,经常向我请教,跟我互动,后来我们互相加了qq。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突然问我,能不能用算命杀人,我跟他说理论上可以的。并给他说明了一些简单原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拿出一个八字来问我,说这个八字最近有没有灾。那是一个大凶的八字。我说最近,尤其是下午,千万不要到土多的地方去,否则容易出事。 然后这个“雀爸爸你在哪”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明知道一个人遇到危险,你还要和他在一起,会怎么样?我说如果你命硬,那么你没事,他也没事。如果你命不硬,可能你们就一起完蛋,并且劝他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 然后他就给了我另外一个八字,让我看够不够硬。“真是个傻子,活该”小萍爸爸狠狠地说。 “从那以后,他经常跟我聊天,他问我五哥,你怕死么,人死了以后会怎么样,人死了以后会不会和电视上一样,可以在天上默默地看着他的亲人,爸爸,妈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是一个星期四的晚上,7月12日,我记得很清楚。他跟我说想和我聊天。那天我刚好特别累。她说五哥,你再陪我聊聊吧。 他说五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做雀爸爸你在哪么?我说不知道。他说我有一个非常非常爱我和妹妹的爸爸。我记得小时候,又一次我和爸爸去野外玩,我们在路上捡到一个麻雀的窝,里面有几个鸟蛋。我当时想捡来玩。爸爸告诉我不要。他说这个蛋是鸟爸爸的孩子。没了孩子,雀爸爸会伤心死的。我们怎么能为了自己开心而去伤害雀爸爸呢。我就问爸爸。如果有人伤害我,你会伤心么。爸爸说:我永远都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我就是你的雀爸爸。可是五哥,你知道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那个连麻雀都不忍心伤害的爸爸,居然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伤害了一个有一个人,好多人因为他家破人亡。我不知道我的那个雀爸爸去哪了。五哥,你知道么,我想,或许他只有尝到家破人亡的痛,才会收手吧。我当时预感到要出事。果然第二天,慈溪的工地出事了。两个人被埋,全死了。“没错,那两个人有一个就是雀爸爸,现在我知道了,他就是晓峰。另一个一定是你的司机了。你让你的司机在一个最不应该的时辰去了一个最危险的地方,木微易折之人,逢戊土之日刀斧之时,必毁之,刘总,你真是高人。我想你砸烂那个神龛,也不是什么觉得供错了,而是你发现算来算去,把自己的儿子算没了,一气之下才砸的吧”。“五伤,你救我女儿,我谢谢,你不要在那胡说八道,明明就是冤亲寻仇。不过的确是我不分黑白,找了冤亲债主上门。”我哈哈一笑“冤亲上门,难道你和五鬼是亲戚啊”“你什么意思?”他很惊讶。“因为你供的根本不是祖宗龛,而是五鬼移福阵。对吧。哦对了,这个还你!”我把从那个砖洞里找到的请鬼符丢给他。 “我想一定是那个司机掌握了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要除了他。而且我相信你此前一定用类似的方式除掉了很多人。不然晓峰也不会那么痛苦。” 刘总,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位大师帮你布的阵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刘总恨恨的转身要走。 “呵呵,刘总啊,你别急着走,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做五鬼移福阵而不叫五鬼添福阵不?我告诉你,茅山术里面,五鬼运财阵和五鬼移福阵是两个见效最快但是后遗症最大的法术。你听说过穷鬼,衰鬼,你听富鬼和福鬼么?因为五鬼根本不可能给你搬来福气财运,他们只是把你自己后面的财富和福气搬到前面来,让你风光一时,最后你福气用光了,自然就穷困潦倒生不如死了。” 我轻蔑的一笑“如果是五鬼运财之术还好,后半辈子只是穷,而你是五鬼移福。你看看自己的胸口吧,是不是有一个黑印子。这个黑印子会慢慢移动,等它移动到你胸口的时候,你就是衰神转世了,恭喜恭喜,你即将位列仙班。” 听我说完,小萍爸爸呆立当场。萍妈妈跑过去一把撕开萍爸爸的衬衫,一个拳头大的黑印子清楚的印在胸口。 “老宫,我们走!”我捡起衣服,做势要走。 “五伤!”小萍爸爸有气无力的说“他说他叫庄爷” 我和老宫同时吃了一惊。难道庄爷没有死? “五伤先生,能过来坐一下么。” 一回头,是小萍在叫我。天早已黑透,农历初八,吴钩半挑。借着月色望去,远山如黛。间或的传来几声鸦鸣,让本已阴郁的空气更多了几分悲凉。 老宫识趣的站到旁边,只留下小萍,和我。身后是潺潺的西河水。世界虽然繁华,但是此刻,似乎都已凝固。我们隔着桌子对坐。 我拿着一根筷子,随意的敲着桌面。吧嗒 吧嗒“先生你是我哥的朋友”小萍问我。 “是的”吧嗒吧嗒“先生你真的有法术么” “有”吧嗒吧嗒“你能看到我哥哥么”“能”吧嗒吧嗒。“他现在好么?”“不知道”吧嗒,吧嗒。“这样吧,我把叫上来,你自己跟她讲”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一阵风吹过。“他真的会来么”“小萍你叫哥哥,哥哥怎么会不来”“哥,是你么”“小丫头,是不是又要挠你痒痒你才老实啊”“哥,你真的回来啦”小萍站起来,一下扑到晓峰的怀里。“哥,你知道么,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你,妈也想你,爸爸也想你啊。从你走了以后,爸爸就把工地停了,他天天都在自责啊。哥哥你太傻了,爸爸他最爱的是你啊。你可以和爸爸说,和妈妈说,和我说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就走了啊,你不要妹妹啦”“萍,大姑娘了,别哭。其实哥哥并没走远,我天天都看着你。看着你这几年变成这个样子,哥哥的心比谁都难受。萍,不管哥哥在不在你身边,都要好好的生活,五伤先生跟哥哥说过,身体只是我们精神的一个暂时的住所,身体虽然消亡了,但是精神依然存在。而亲人的快乐,是灵魂的能量来源,,你只要记着哥哥,每天开开心心的,哥哥就会永远陪着你,陪着你慢慢地长大,慢慢地变漂亮,慢慢地找到一个和哥哥一样疼你爱你的妹夫,再给哥哥生一个长得像舅舅的小外甥。可是你一哭,哥哥的心就会痛,如果你天天的哭,那哥哥只能永远离开你了。” “那我不哭了,哥哥你不要走”“恩,哥哥会在天上默默地看着你祝福你的。你也要好好的生活,替我照顾好爸爸妈妈,他们老了,所以你可不能像以前样任性。好了,我要走了,如果你不开心的时候,你可以找你五伤哥哥,他会像我一样保护你的”“哥,你别走我不让你走”小萍紧紧的抱着我的身体。 “小萍姑娘,你哥走了”吧嗒吧嗒。“好好的生活吧,我相信,你哥如果在,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吧嗒吧嗒。“老宫,我们该走了”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坐上老公的车,我们向溪口开去。“诶,五伤,我问你,你昨天晚上跳神不是跳的挺欢的么?你说如果这个小萍身上没有仙,没有神,那你昨天怎么搬来的呢,再说你听那声音,分明就是老头老太太啊”。“哈哈,我给你说,玄机就在那个鼓。小萍长期处于抑郁情绪,再加上那个什么刘甬的一引导,所以她幻想出来了很多人格。有一个新闻,西方最多的人有三十八种性格,这些性格相互独立,互相不认识,当不同的人格占据身体是,这个人就表现得像不同的人。所以出马很多人,就是多重人格的表现。我昨天发现她不对的时候,我唱的其实是胡乱唱的,我只是在营造一种神秘而严肃的氛围,用我的鼓声调动她的情绪,让她不同的人格发泄出来,然后再去疏导这个人格,使得他内心的抑郁情结打开,从而解决问题。你以为我真的会请神啊。哈哈” “哎,你呀。服了你了。也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老宫点燃一根烟。 “五伤,刚才小姑娘抱的爽吧,小萍长得是挺好看” “你别瞎说,刚才是晓峰上身了,人家兄妹情深,你别玷污了这份纯洁的友谊”我说。老宫撇撇嘴,一边开车一边说:五伤,我这走南闯北的吧,这串气上身我还是见过的,但是吧,一个南方的阴魂上了身,还一嘴大渣子味道的东北话,我真是头一次见到。,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