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我持戒五伤先生 我佛慈悲。 作为普通人的我,也曾想过大慈大悲。 从小受到老刘太太影响,看不得别人痛苦。和朋友吃饭从来不点菜不买单,就怕说这牛啊羊啊是因为我死的。一个凌晨,有个盲人问路,我热心的给他带路。虽然他一再说不用,但最终在我的盛情难却下,绕了一个小时,最后路盲的我成功把他送回了我们相遇的地方,他要去的按摩店就在我身后。没办法,我这个人打小就善。随着长大,善心也长,于是在生活中,我也是能帮就帮。在中国做做咨询挺难。除了各种的限制以外,来访者的收入水平决定很多人都是不得已才选择心理咨询这个解决办法。中国的咨询不能进医保,而且几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影响,导致能来咨询的一般都是现实生活中实在找不到办法的人。小A就是这样的人,她因为和家里人有矛盾,不到二十岁就一个人到外地流浪。进过电子厂,也去酒吧陪过酒,最后找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三婚男人同居。接过由于这个男人生活不检点,又传染给了小A。最后小A染了一身病,在极度崩溃的情况下找到了我。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我身上舍利子刺挠,我答应以极低的咨询费用帮助她。就这样,我陪她一起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直到她从新有了回家面对父母的勇气。临回家前的那一天,她认真的跟我说:五哥,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就活不到今天,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你。就在我盘算这份谢意是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还是顺丰快递的形式呈现的时候,一通电话让我彻底清醒。小A的父亲打来电话,一张嘴就是破口大骂:你个骗子,你的咨询凭什么那么贵,一年的咨询费用要二十万。在听了接近十分钟的国骂之后,我才算是明白原因。小A出门之前偷偷拿了家里的二十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身无分文。父亲问她这二十万都花到哪里去了,她说,都转给五伤先生当咨询费了。天地良心,我一年才收了他两千多块钱。我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和小A联系,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小A神秘兮兮的告诉我:“五哥,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收费高才能显得你水平高啊!”我水平高不高不知道,但那一刻,血压是真高。小B是一个苦孩子,因为受了一些刺激,短暂的因为精神问题住过院。痊愈出院后,大家包括家人都认为她的人生就这样了,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老头嫁了。她经人介绍找到我,我给她打了个比较低的折扣,陪伴她走下去,改变人生。每次咨询都会给一些方法,一些建议,姑娘的日子慢慢的好了起来。她很感谢我,把我当成了再生父母。准确说,是再生奶妈。既然是奶妈,那么就得随叫随到,毫无借口。从此,我的手机会时不时的在半夜想起,稍有不慎就有一百多条未读消息。后来我受不了,和她商量能不能减少咨询的频率。她非常气愤的跟我说:你给流浪猫吃几顿香肠,然后再把它抛弃,你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什么希望。你要这样,我就去死。这话又让我身上的舍利子开始刺挠,我连连赔罪:说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有罪。就这样咨询继续。随着咨询的进一步深入,她不但全天二十四就是召唤我,甚至当她觉得哪个人可怜需要帮助的时候,会要求我去给那人治病。那一刻,我产生了幻觉。一个女菩萨路遇一个可怜人,然后女菩萨说没问题,我来帮你。然后拿出一个球,大喝一声:“战斗吧,五伤先生!”。然后我就发着光跑过去救人。我是不是被她给捕捉炼化了?她不应该叫小B,应该叫小智。小C是个人格很偏执的人,她找我做心理咨询,却在咨询的时候跟我说:你别跟我聊心理咨询。她缴费给我,我问她有什么问题,她说没有问题,就是想付费和我聊天,告诉我她现在过得很好。当然,每次做咨询,除了告诉我她靠自己过得有多正常以外,他都会用大段的时间来告诉我,她这段时间通过翻阅大量的书籍,已经证明我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他需要我给她提供与众不同的服务,当然仅限精神。我劝过她去就医,诊断。过了几天她拿来了诊断结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问题。他说这个证明是为我开的,来让我获得安全感。并且让我放心,她不会让我为她报销诊断费用的。我知道她在伪装,这是一种人格问题。我用自己做药来疗愈她的自尊伤口。受伤的自尊源自自卑,自卑的伤很疼。在康复之前,他需我来止疼。我们就像牙刷与牙膏的关系。牙刷清洁牙齿的污渍,而牙膏,会为了牙刷拼命的挤压生命。牙刷很爽,牙膏很痛。我很疼,但在继续,因为,我慈悲。就在我决定燃烧自己,多炼几颗舍利子的时候,这几个字母突然离开了我。小A觉得我联系她的父亲是一种背叛,虽然那时候我觉得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小B觉得我没有放弃手头的工作去第一时间安抚她的情绪是一种背叛,虽然此前我们已经聊了两个小时。小C离开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为她神魂颠倒,不思茶饭。反而没事儿就出去旅游,还玩的很嗨。我知道这些是他们的移情。他们不再单纯的把我当成他们的咨询师,而是当成了生命中某个重要的亲密关系。这种愤怒和疏离,真实的指向是投射的那个关系。精神分析说,移情是咨询的开始。可是很遗憾,移情发生后她们都选择了离开,错过了我们进一步工作的机会。可是,错,难道只有他们吗?这份移情,正常吗?我开始反思我的行为。这几份移情,最终的离开,不单单是他们对亲密关系的失望,还有一部分是这个亲密关系也的确做了一些让他们失望的事儿。因为这个亲密关系的建立,不单单是来访者一厢情愿的投射,还有我这个咨询师的勾引。凭什么我要给小A打折?凭什么我要听从小B的召唤,我又凭什么可以忍受小C的挤压?这可以解释为身体里舍利子的刺挠,但是对于来访者而言,这些突破边界的行为,更像是咨询师对他们荷尔蒙的臣服。当初你对我百般呵护,为何此刻不能一如既往?于是咨询师的慈悲,更像是一种龌龊的勾引。离开,恰恰是一种自我保护。我在反思中看到了自己前后态度的不一致。前面无条件接纳包容,慈悲象一朵白莲花般熠熠生辉,而一段时间消耗,畸形的慈悲更像是那一塘残叶,除了风中的凌乱,塘泥更是因为没了水的遮掩,开始散发出难闻的馊臭味。我反思,是因为我虽然在学习佛陀的慈悲,但是却没有佛陀浩瀚如海和取之不竭的能量,所以在助人之时自己被不停地抽干,于是自保的本能开始选择抽身而退。就像小B说的,如果你不能一直照亮我,那又何必告诉我世界上还有光呢?慈悲就这样变成了残忍。我不是第一个犯这个错误的人,在我奔赴的岸边,已经堆满了前浪的尸骸。很多前辈担心有人犯这个错误,早就制定了非常严谨的操作规则。在行业内,这个规则被称为伦理。只要按照规则去做,这种问题是可以很大程度避免。 可是当问题来临的时候,我依然大意了,没有闪。慈悲,是要看自己的能力的,量力而为。如果你的能量足够大,则大可追求我佛慈悲。但是如果我们的能力还没有达到普度众生,那么不如按照规则来,持戒修行,量力而为。这或许才是对来访者对自己,最大的负责。我佛慈悲,我持戒。END五伤先生微信号|wushangxiansheng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