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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

一句话答案老人 特约撰稿人:不离生 KAOYAN QIANGHUABA1老人 火车轰隆隆的响。我不断

老人 特约撰稿人:不离生       KAOYAN QIANGHUABA1老人    火车轰隆隆的响。我不断向前奔跑,终于赶在列车停车进站的前一秒撞进了车,车厢的车门哗啦哗啦地关上了。我长呼了一口气,微信里仅有十五块八毛二,这是我买完火车票的存款。    如果不知好歹的错班了,我就一只城里困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人联系我,也没有人知道我死活。我只是个17岁的少年,钢筋水泥织成的夜晚,足够很多个这样的少年离奇失踪。    我把行李箱塞在座位底下,座位是三人座,里面靠窗的是着白衬衫的中年销售男,外面的是穿着花衬衫袒胸露腹的典型农村老头,而我的座位在中间。里面的男人只是沉默的低头看手机,和所有其他普通的乘客一样。外面的那个老头则有点疯疯癫癫的神经质。他太吵了,脸上的表情非常多变,无论是大笑,还是甩手表示不信的动作都有幅度的夸张。从我一上火车,他就逮到对面的大哥开始喋喋不休的分享着他的见闻。对面的大哥从刚上车还搭理两句,然后开始敷衍着点头,最后头都不舍得点了。    “那肯定不对嘛,mgmg,没有二战,哪来现在的mg。”老头说。    “大毛二毛战争冲突受害的不还是苦的老百姓,但是我们管的着吗?就是顶上的人也管不着,哪怕是村长他来了他也管不着!”老头又说。    “这火车开了空调,怎么和没开一样还是这么老热。”对面的大哥终于开口,更像是种自言自语。    “是广州广州这边太热了,拿子比得上青藏那边的,天干干的也不热!”老头接着说。    “……”对面的大哥彻底沉默了。    “哎呀,要在广州打拼,这几年还真不行,还真不如去内地,那些工厂滑的跟泥鳅似的扣人工钱!”老头非常没有眼力见的补了一句。    而对面的大哥发现这一切并没有打扰到老头的分享,干脆从座位上离开,眼不见心不烦。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对这个老头有了一点兴趣了,一个知道俩毛战争的老头我第一次见。于是我就转头喊,“老爷爷,你懂的还挺多啊。”    “哎呀,哪里多,都是慢慢走出来的。”    “这么说,您去过很多地方咯?”    “还真不瞒你说中国这一块基本上能去的我都去了!”    “哦……刚刚我听您谈到了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事,您还挺关心战争的嘛。”    “有什么好关心的,那边打仗又管不到我们村,能救吗?也救不了!”    “啊哈哈,您是青藏那块的人?”    “不是不是哪能是呢!”    “那您是哪的人呢?”    老头像捉贼似的目光盯了我两眼,嗤笑一声,“这可不兴说,我中国的人。”    这下是把我怼哑火了,我只好了然一笑,“那行,我地球的人。”    出门在外,人和人总是要隔着层皮才能觉得安全,就像上网的时候总要编个网名好让人家认不出你来。不过这老头的确也没什么好骗的价值,他太高看我了。    “反正咱俩都不是广州人。”    “不知道不知道……”    “您是去过青藏啊,刚刚听你说那边天蓝水清的。”我憧憬的望向远方的云层,正被垂暮的太阳染了红。    “去过,那边的活不行,但风景是没得说。”    “布达拉宫也去过?我以后也很想去看看,不过听说那边的消费挺高的,去一趟得扒层皮,我朋友去一趟跟我说买一瓶水就要六块钱,真是青春要远行,硬座到拉萨哈哈哈哈。”    “那没什么看头,消费是挺高的,去不得去不得……你还在读书吧?”    “到广州来读大学的?”老头突然问。    “啊,不是我才高中,就过来打个工,”也没打成。我嚅了嚅嘴,把下一句话憋回了心里。    “哦哦,你这个时候要好好读书啊,打工打什么工。”    “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打了。”我有很多心里话被硬生生的憋住了,“回家能多读点书,以后有用。”    “你学校哪的啊?”    “大别山听过没有,就在它脚下。”    “知道啊,之前打仗的时候最关键的一战,一战定中原,就是在大别山打的!”    “那你是麻城的人了,不对,改名了吧现在是红安县?”    “嗯嗯……”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没必要。    “红安好啊,好多战争名人都是红安的,程儒珍,韩卫民,袁克服,耿锡祥,熊应堂……”老头如数家珍,充满折皱的眼睛更折皱了,一副享受的表情。    “是挺多的,跟水浒英雄好汉似的。”见面前的老头如此了解,我也有些心惊了,我是学生能在书里面俯古观今,而一个看着就是农民的老头说出来的名字,我还有几个不大认识。    鬼使差的我问了一句,“您打过仗?”    “不算打过,有见识过,唉,我参军晚了。那时候我还小着呢,打仗是父辈,打昆仑关。”    “一九三几的?”我努力回忆,试探着开口。    “嘿,差不多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可是兵家必争之地!唐元和十一年垒石为关。当时打小鬼子,戴安澜将军作主力打下来的。”老头有点得意,晃了晃脑袋。    “广西人。”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哟,我怎么一定就是广西的呢……”    “您不认就不认,我也就猜猜。”我有点钦佩了,放古代老人这一家都是忠臣良将。    “您很博学,想必孩子也不差的。”    “没有的没有……”老头的声音渐渐弱了,眼里得意的光芒暗了下去,“不算个事儿。”    “好吧,您这么大岁数了来广州旅游的?”    “哈哈,我这个老头子哪有钱旅游哦,来做事的还差不多。”老头又笑的眯起了眼,之前的惆怅一扫而空,他靠着背椅,“老咯老咯。”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一瞬间老人身上的洒脱是一种比哭泣更加振人的力量。那是一条时代的伤痕。于是我选择看上窗外,看着云怎么一点点熄灭的,而城市的灯又是怎么一点点亮起的,而我也愈发想家了。    “听说云南有人被轧腰子,怎么敢的哟,有共产党在他们不敢的,中国不会有这种事情的,绝对没有这种事情。”老头又不知疲倦地跟我分享了,他的那张嘴好像总有很多话说,但一直没找到一个听众。    “只要咱dang在,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这里又不是缅甸,咱们有dang呢。”    “安徽的黄山烧饼吃过没,据说当年救过洪武皇帝呢!”    现在我也没兴趣听了,似乎他也不在意。他和我东扯西扯,见我真的没什么反应,他就插到了另一侧乘客大妈的话题中。    “现在的学费一个月就六百……这得看地方什么你山东的没那么贵,没那么贵。”老头说。    “现在的学费可贵咯,两千多的。”大妈皱着眉,明显对老人突然插话有点不爽。    “怎么可能呢,你别骗我都说实话……现在的学费没有那么贵,不可能。”    ……    我静静的闭着眼睛,默默的听着,沉思着。我不知道我为何涌着眼泪,老人身上那股永不停歇的生命力,他略带滑稽的谢幕如一个瘸了腿摔断了的英雄,只好一遍一遍的讲着过往。    火车轰隆隆的响,穿进了隧道,混沌的黑暗中这声音震耳欲聋。    黎巴嫩说:“除了通过黑暗的道路,人们不会到达光明。”我骤然的睁开眼,想寻找声音来自何方,而我睁眼的那瞬间,似乎有什么进入了我的身体,和火车一起永远都在前行,接着前行。五伤:这是一个高二学生得作品。第一次发被退回,说有违规的地方。于是我不得不用我的圆滑世故和老气横秋来阉割这个作品。我爱我们村,但是......作为世故代言人的我,是不是应该来一句:天凉好个秋!!FISHERY五伤国学初级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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