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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叙命笔记--我的世界生病了

一句话答案“不是我想太多导致生病,而是因为生病才会想太多。”  “楼顶的风很大,正如想死的心达到了95%,而我却正在努力的将进度条往回倒退,让它不轻易地达到100%。

“不是我想太多导致生病,而是因为生病才会想太多。”  “楼顶的风很大,正如想死的心达到了95%,而我却正在努力的将进度条往回倒退,让它不轻易地达到100%。但身边的人却一次次的忽视求救信号,我不知道这一次的意义是什么,只知道用最后一次理智战胜所谓的情绪黑洞......”  就算我是一个咨询师,常年与有心理问题的朋友工作,当我走进这个以心理疾病为主题的“灰色博物馆”时,也是被震撼到了。  这是一个在杭州刚刚开放的博物馆,甚至现在还在装修没有完全完工,其中的陈列可以用粗糙形容。廉价的装修,低劣的道具和装饰材料,让我想起了那些用kt版和喷绘拼凑出来所谓的“梵高星空”或者“莫奈花园”。这个展区隔壁就是“莫奈花园”。  我是周五下午去的,展厅不超过五个人。广播里急促的心跳和若隐若现的哭泣声,让我仿佛置身于恐怖密室。  我是密室逃脱资深玩家,对这种设置司空见惯。看着一个个矫揉造作的廉价道具,我内心甚至有些自嘲--又上当了。  直到我看到一位双向病人的日记。  一个叫做休恋逝水的病人,用文字记载了他的患病经历。2006年出生,早产导致的先天残疾。家人对他并没放弃,但这让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举全家之力也就导致全家无力。父母外地打工他成了留守儿童,校园冷暴力导致心理问题加重,而父母为他物质付出的同时也积压了大量的负面情绪,最终导致父亲双向爆发。和万千的问题儿童一样,最终他在一次次打击后疯了。  歪七扭八的文字下,我看到了一段流着血的人生。  忽然觉得博物馆的冷气有点大。  这里充满了真实的心理疾病患者们的生活痕迹。  一个挂满了时钟的房间里,每个时钟的时间都不同,你没办法知道现在到底几点,就像是精神分裂病人的感受。  但是墙上的一段文字,更像是他们的呐喊“不知道哪个世界真实存在,但活一天就有一天的机会。”  “我也知道相隔几百米是不可能听到别人说他的话,但是我真的能听到啊。如果我认为那是假的,那请告诉我眼前的你是不是假的......”  在一个放满了各种药丸的房间里,墙上的一段话特别刺眼。“医生给我开了这么多药,但是每次数都不一样。”--因为每一次犯病,都会吃的比上一次多。在强迫症的房间里,写着一句话“大脑很容易丢弃讨厌的念头,但我们却没有这种能力”。抑郁症是这个展览的一大主题。展厅的墙上放着吉他、篮球、音乐耳机、游戏机、口红、眉笔。旁边写着一句话:以前拿起他们会笑,现在他们和石头一样重。一个假人躺在床上,床边的镜子上写着一句话:“从床上坐起来需要用尽全力。”这个展览还在尽可能的让观众感受到精神病患者的感受。一个布满了破碎的镜子房间里,写着:“你看,镜子里的他们在开会。”多重人格的内心世界就像是这个房间,有无数个自己的分身,但是却都是残破和不正常的。又一个展厅里,一个人带着面具,浑身被麻绳束缚。“他的青春都给了这场疾病。”有的人用青春创造奇迹,有的人用青春体会爱情,但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在用整个青春与内心的那个不正常的自己斗争,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是异类努力的带着面具,强颜欢笑。对了,在进入展厅的通道,墙壁上用图片介绍了过去三四百年人们是如何对待精神病人的。装到笼子里,用点击,绑在轮子上狂甩,或者把头开个洞用冰锥把脑子搅碎,或者用冷水热水交替冲淋病人。这些手段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惩罚这些病人,以达到正常人不被影响的目的。但是,我只是病了,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虽然今天人们变得理性了一些,但再看看今天的治疗手段,又有多少人真的用心去走进这些伙伴的内心世界呢?双向的展厅里,有这么一段话:“世界像蒙着一层雾。我看见你们在笑,听见你们在说,可伸出手,什么都碰不到--包括我自己”他们的躯体生活在整个世界,但精神,却被囚禁在另一个世界的罐子里。所有人都告诉我会过去的,可没人告诉我怎么让它过去。(看到这我才有了一点点欣慰,我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自豪)接下来是一个由患者的绘画作品组成的展厅。一个黑白油画中,一个人的内心中有一个鸟笼,一只黑鸟被囚禁其中,作者写道:“我就是这只渴望自由的鸟,但它被牢笼束缚,一如我被抑郁症束缚一样。”一个名为心河渡者的画作上,一个天使在一条飘着红心的河里,用一杆标枪在收集红心。作者解释说:“我渴望和天使一样,收集那些散落的爱意。我知道那些红心是别人对我的温暖和关怀,但是抑郁症让我握不住手里的长杆,总让我错失一次次的爱。”渴望被爱,但每一次尝试接受,都是一次伤害。还有个名为《画中的三个我》的作品。作者解释,中间高大魁梧的人,是带着面具的自己,而左边蜷缩的人是真实的脆弱的自己,而另一个轻抚脸庞的人,就是生病的自己,他在自问:“我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乌鸦的羽毛其实是彩色的,只是我们只看到了表面。我们以为了解他们,但是我们只是看到了他们的黑。最后一个展厅,是最沉重的主题----遗书。对不起,我缺席了。墙上一排小刀下有一行字:这不是凶器,是对绝望的止痛药。我翻开墙上的遗书,一封封仔细看过去。我走后任何一个账号都不许注销,想我的时候更新一下作品。被遗忘才是真的死,我不想被遗忘(其实我并不想死)。当你们看见这些字时,我已经跳楼了。如果我直接死了,请好好对待剩下的孩子。不要让他们也得抑郁症,我都不知道我又没有得抑郁症。如果我真的死了,请照顾好我的小猫。妈妈,我真的撑不住了。母亲,我可能不是你严重得优秀女孩,但你是我眼中最优秀的母亲。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很想像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对我有点难。我选择了死亡。所以你们要帮我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再来看我时说给我听。下次,不来了。不用浪费任何资源调查,是我心里出了问题。亲爱的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一文不值,是我配不上一切美好的事物。请不要恨我,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博物馆最后的一道门上,写着这么一句话:走出这扇门,愿你被爱与理解。我是流着泪写完这些文字的。杭州灰色博物馆,每一个心理工作者都应该去看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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