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济宗祖庭黄檗寺,我到的时候还在筹建。打听工人才知道,老的黄檗寺就在工地的一角。走过去,几间砖房,一个牌匾,写着黄檗古寺。随处走走,一个慈眉善目的僧人和我打招呼,问我哪里来?我说我从辽宁过来,他热情的请我喝茶。师父法名心空,河南太白顶云台禅寺出家,属于临济宗支脉白云宗。受邀从北京到江西主持寺庙,先后在普利禅寺下院上院执事,后来到黄檗寺做主持,算来已经十五年。他给我讲了一些寺里的事,很生活化,还指点我到旁边去看看祖师塔。庙很破很旧,但是特别有味道。心空师傅问我,有没有到普利禅寺挂单,我说那边止单。师傅笑了,他说自己在那边负责的时候是可以挂单的。而且,只要是有心修行的人都可以,不管是居士还是僧人。他有一个观点特别好玩,他说僧人也是一种职业,是一种生活方式所以每天做早课参禅,做杂役念经,都是必须的。出家也是俗人的一种生活,不是说你悟了。师傅很乐观,寺庙里找不到收款码。香烛就随意的丢在一边,自由取用。可能政府打算开发黄檗寺,几个小姑娘拿着导游词在和师傅校对。能听出来师父也被很多俗事困扰,听他娓娓道来,没多少抱怨,倒是有一些无奈。离开了黄檗寺,直奔杨岐山普通寺,这里是杨歧宗的主庭,干也是刚刚重建不久。桃花很美,景区很大,但是普通寺却很小。小归小,但是依然给我带来的不小的惊喜,寺里除了有唐碑以外,还有一个方竹林。竹子下方上圆,和杨歧宗思想不谋而合——随方就圆,因材施教。而与临济宗棒喝相比,多了几分柔和。延续昨天的想法,一路上想得很多。原来信佛何修佛是两回事,就像是观众和演员的关系。各大菩萨的道场,像极了刘老根大舞台,首先这些舞台要见在闹市区,人多好去的地方。然后舞台豪华,演员会整活,就会有很多观众来看, 观众开心了也就没有烦恼。偶尔选两个热心观众,来个沉浸式的体验。一起演个小品,说段脱口秀,观众体验好,卡卡刷火箭,皆大欢喜。而祖庭,就像是本山传媒影视基地,他建在郊区,专门培养演员的地方。到这个地方来的人其实是想当个好演员,所以偏僻的地方可以让他们断绝一些欲望。 在这里每天做的是同样的事情,枯燥且乏味。这里的人都是将来为观众表演的演员,他们需要为此付出辛劳。所以,我们在帮助别人之前,先看清楚他是观众还是演员?观众有观众的应法,演员有演员的度法。这与心理咨询一样。有些来访者求助,就像是观众,你让他看了他想看到她就可以了。但我们很多时候,非要让这些观众当演员,演给他们不行,还得让人家自己会演。也不知道谁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