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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光孝寺--诸相非相

一句话答案每次出行都会有新的收获。  在广州南华寺,听导游讲广州的光孝寺是风幡之辩发生的地方,于是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

每次出行都会有新的收获。  在广州南华寺,听导游讲广州的光孝寺是风幡之辩发生的地方,于是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  光孝寺是广东佛教协会所在地,有定时的免费讲解。我们进门之后刚好碰到一位义工大姐的讲解,就跟着一起听了起来。她虽然普通话不标准,但讲解细致,热情拉满,非常精彩。  光孝寺有很多明代的建筑,样式上明显借鉴了山西的斗拱结构, 但却粗糙了很多,我不仅感慨山西果然是建筑学的天花板,是任何省份都比不了的。  这里有一些景点,比如瘗发塔和洗钵泉,绝大部分是重修的。还有一棵菩提树,据说也是从南华寺移植过来的。  一边听着导游讲解,一边回忆这一路上的历程。这两年走过了很多地方,看过了很多的古迹寺庙。但这些寺庙绝大部分都是重新修建的。而所谓遗迹也只是在原址上复原,说到底都是新的。  但一路上的感悟却是实实在在。我问自己一个问题,既然都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到这些地方来呢?去读看那些文字记载就可以了。  显然是不行的。看书查资料,远没有到实地得到的启发深刻,为什么?  此刻好像明白了到人世间修行的意义。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并不重要,你眼中所见到的世界的样子很重要.  我们的开悟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到底是什么,一花一木,一楼一台,真实如此,或是假意,都没那么重要。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外在的东西来扰动。心若动,则需修行,心若不动,万物归寂。  到这些地方来,是因为我心动了。心如何能安,自然是到了彼岸才安。何为彼岸?现实中的诸多景象是否是彼岸?  我到这些心驰神往的地方时,往往心还没到。所有在这些地方悟了,才是心到。如果纠结真伪,这一切将无意义;但修的是心到,便是时空穿越,一切自然就变得有意义。  那如果不到这些地方,行么?我想如果修行到了境界,自然可以。就像是很多高僧最后闭关,于僻静之所修行一般。但若尘缘未了,心性不到,自然还是要去,去了却那段尚未完全放下的尘缘。  我的修行云游,应该是修行未到之时的权宜之计。捡起一段段旅程,放下一个个执着。  人去了,心便安了。  在这寺庙当中,看到了几处名言金句,抄录下来,受益匪浅。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去,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眼前。  凡为外所胜者皆内不足,凡为邪所夺者皆正不足,不为外物所动是谓之静,不为外物所实是谓之虚。  心平气和四字,非有涵养者不能做,工夫只在个定火,定火工夫不外以理制欲,理胜则气自平矣,涵养全得一缓字。  在讲解结束才知道,这里是《楞严经》翻译的地方。印度高僧般剌密谛“割膊藏书”是一段非常惊险的故事,最早是在天台山国清寺听到的这段传说的,没想到在广州又与之相遇。  印度将《楞严经》视为国宝禁传出境;天台智者大师为求此经,曾礼拜祈请十八年,般剌密谛闻之决意传经东土。  他三渡难关,首次携经出境,被边关搜获没收。二次发愿背诵全经,却因长途劳顿记忆不全而折返。三次将经文写于细白布,割臂藏入,缝合养伤后出海抵广州,时为唐神龙元年(705)。  般剌密谛在制止寺(今光孝寺)剖臂出经,因血渍模糊难辨;或传房融之妻(一说哑女忽开口)提议人奶清洗显字,经文遂清晰可读。  房融(时任宰相谪居广州)主笔润色,弥伽释迦译语、怀迪证译,同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译,成十卷《大佛顶首楞严经》。  译毕般剌密谛速归以避追责;房融附奏未获及时宣行,神秀禅师抄经携归荆州度门寺,后经搜访方得流通。  走的地方多,得到的启发就大。昨天在南华寺听导游讲解,他将禅宗讲成顿悟。我和他说在五祖寺墙上写着“东方禅宗始道信,禅宗顿渐始东山”。他们认为顿悟渐悟都是修行的方法,并非有高低贵贱之分,各花入各眼。而且神秀比惠能大了二十几岁,应该是传承而非竞争的关系。并且六祖慧能出生时为官宦人家,应该也并非是不识字。有时候我们为了突出一个人的优秀而神化,是为了让那些普通大众更加崇拜。但对于真正修行的人贴近生活的实际往往更加深入人心。如果神迹能够普度众生,佛陀又何必化身成凡人再次入劫呢。  普通人,就要用普通人的修行方法。  在光孝寺,我徒弟问了我一个问,为什么禅宗的故事中大师们都不说人话。我说禅宗的说法讲经一个都不少,只是在学成的时候,对于根性聪慧的佼佼者,师傅会通过这种禅机问答的方式进行启发。有很多高僧是先修禅宗而后改习其他宗门才开悟的,因为他们的根性不适合禅宗这种方法,却可以在其他法门有所建树。  能悟就好,何必执着。  多走,多看,多学,多思。  修行是如此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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