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租了一台车,所以今天走的地方比较多。 先去了鸠摩罗什译经的草堂寺,这里是三论中的祖庭。当年吉藏法师创立的三论宗,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真的去研究了。若大的一个寺院,听说只有在周六,周日的时候,才有一些专程来烧香求财的。三论宗到底是说的是什么,没多少人去关心。 草堂寺有一口烟雾井,据说从鸠摩罗什圆寂的时候开始,井里就开始雾气不断。井是找到了,但是旁边一位大姐跟我说,现在都是人工弄的,愧对关中八景的称号。 大姐是新疆人,修的是密宗。听大姐说是格鲁派,就和他聊了几句。他看我对密中比较了解,就多说了几句。 大姐说上师和她讲,她是有佛缘的。结缘是有一次到成都昭觉寺(前几天在龙居寺黄老师给我讲的那个寺庙),听人介绍卢舍那佛的故事,别人还好,但他止不住的哭。于是就开始信奉格鲁派。 昭觉寺是三宗合一的寺庙,禅宗、净土宗以及密宗。的确是成都一个非常重要的寺庙。 大姐的脖子上带了好多的法器,他给我讲每一个的来历,讲自己师承。她说自己前几世就在修行了。 这一次我就默默的听着。没有再去讲我知道的知识,也没有去纠正他说的对与说。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感谢他跟我的分享。 和她聊天儿,我还有了一个意外收获。邵雍墓在洛阳。洛阳刚好是我的下一站,这个很小众的景点,恰好是我感兴趣的。 离开了草堂寺,下一站重阳宫。重阳宫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上,道观不大,门票30块钱。 里面还在装修,应该是扩建。重阳祖师的遗蜕就埋在这里。这里除了一些蒙汉文字的碑文以外,还有几口石棺,传说是几个真人的。文字模糊不清,勉强能看。 我在重阳宫里漫步,碰到了一个女冠。他问我是来看病的吗?我笑着说来了解文化的。看我这么说,他给我介绍了一些重阳宫的历史,还给我讲了他是如何走上这条路的。我笑呵呵的听他娓娓道来。他说他之前身体很弱,然后做了个梦,受到了一些启示就来到了观里修行。后来身体真的好了。我静静的听他讲。等他讲完我点点头,说看来你的确和道有缘,相信你将来肯定是能有所成就。 在重阳宫里有一个抄经的地方,可以免费抄经。他讲完这些之后,从容的走到抄经处,静静的抄着经。 我打听到活死人墓离这里只有1km,就导航到了那儿。 活死人墓还在修缮当中,是一个比重阳宫还要小的观。只有一个土丘和一个重阳真人的雕像,除了工人以外没什么游客。零星的几个石碑上面自己也看不清楚。 观里有一块石碑,崭新的。王重阳的十五论刻在上面。我绕背一条一条的去读,越读越敬佩。比如他第二条就是讲云游的:凡游历之道有二,一者看山水明秀,花木之红翠。或玩州府之繁华,或赏寺观之楼阁,或寻朋友以纵意,或为衣食而留心。如此之人,虽然万里之途,劳形费力,遍觅天下之景,心乱气衰,此乃虚云游之人。二者参寻性命,求问妙玄。登险之高山,访名师之不倦;度喧轰之运水,问道无厌。若一句相投,便有圆光内发。了生死之大事,作全其之丈夫。如此之人,乃真云游也。 接着,开车去古楼观台,传说这是写下《老子5000文》的地方。但凭心而论,这个地方似乎只是因为和函谷关很近,才有的这个传说。找不到任何遗迹。 我在古楼观台参观,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财神庙很近,而且也有了近100年的历史。所以到楼观台参观的人远没有拜财神的人多。除了拜财神,还有一些人是来消灾解厄的。 我在楼观台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八九岁的女儿,站在楼观台的老子祠前大声背诵灵官咒,三个人站着笔直,背的非常流利。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看他们背完了,我冲男主人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你们很厉害。 赵公明故居离这里不远,我顺路去看了一下。那是一个明清的财神庙,在赵代村。我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几个也想去的人。我给指了方向。 他们问我财神殿灵吗?我说因人而异,看缘分。如果你去拜了心情好了你就去。 今天我一改往日的说话方式。在之前如果我遇到这些人,一定会从科学角度给他解释这里面的不合理性。可是走了这么多祖庭和道观以后,有所感悟。龙生九子,人也分三六九等。就像佛教八宗,之所以分这么多宗派,是因为要面对不同层次的人。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他认知偏低,很难理解那些高深的学问。但是像密宗净土中一类,相对好理解,也比较好操作。那么让他们先信起来又何妨。 先进的门儿来,再从长计议。虽然有些行为看起来有点儿荒诞,但这个行为背后有他们不像生活低头的期待的种子。如果我擅自的去揭秘,无异于夺走了他们最后一点儿希望。 就像心理学中的焦点一样,要看到他们求神拜佛背后的动力。这个行为并非一无是处,里面蕴含着能量。只不过用错了方向而已。因此,我要做的不是阻碍,而是帮助他们找到这种能量释放的正确方向。 对待不同的人, 用不同的引导方式,因材施教。看到这些生命当中积极的那部分,千万不要放弃。可能就因为这一点点的火种,就能照亮一个人生。 如果要证明我博学多才,那就去纠正每一个我认为是错的行为。如果想要真心的助人,那就静下心来,为求助者量身定制修行的法门。 成就他人,比树立自己的权威,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