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了拉萨。从林芝出来一路高速,非常的通畅。看攻略说这一天应该很轻松。但这几天的经历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果然,从灵芝到拉萨还要翻越几座高山,海拔达到4700多米。一开始没在意以为胜利在望,直到感觉呼吸没那么顺畅才注意看了一下,原来到了色季拉山。翻过色季拉山,离拉萨还有30公里的时候,看到了甘丹寺的路牌。在成都的时候,朋友跟我提到了这个寺,他是格鲁派宗喀巴大师建立的祖寺,是拉萨三大寺之一,走过了就不要错过。出了高速十几公里之后,来到甘丹寺山下。寺庙位于山上4200多米处,门票50元。从山下到山上大概8公里,这段路要比72拐还要曲折,限速二三十码。一路小心谨慎的缓缓攀爬,如果不是因为我开的慢,中间差一点撞车。这一趟川藏之旅,好几次都差点儿出车祸。全是因为我小心谨慎,开的慢才避开。昨天还遇到两辆越野车并排冲过来,幸好我开的慢没撞上。我之前看的寺庙都是一座一座的,甘丹寺是一大片,据说有几千个僧侣住在这里,俨然是一个镇子。甘丹寺上面的游客不多,今天应该是有法会,在主殿有很多人在颂经。当地人也站在周围,有一个人应该是活佛,很多人争相合影,有一个双腿瘫痪的老人被活佛抚摸了以后,兴奋地流下了眼泪。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能看到每个人两眼放光。在甘丹寺中的僧人很像是大学生,他们快乐充满朝气,活泼而不拘谨。行动迅速器宇不凡。大店里面搞完活动,他们又跑到旁边的辩经场,开始辩经。这里有4个辩经场。宗喀巴大师一开始创立格鲁派的时候,是没有转世活佛的。他崇尚学问,能者居之。在甘丹寺有一句名言:“男儿只要有学问,甘丹寺的法座永远是空的。” 在这里随处可以听到辩经的啪啪掌声。担任甘丹赤巴(法台)的首要条件是精通显密经论及讲经听法的学识,不论出身、年龄、地位或声望。这一制度确保了法台人选始终以学识为唯一标准,体现了藏传佛教“任人唯贤”的传承原则,这一传统保留至今。沿途看了很多风景,但对我而言没有多大吸引力,但是今天的甘丹寺,让我收获满满。之前对于密宗的理解,口密相传。走过的寺庙,更多的只是精神上的信仰。在这里看到了和汉传佛教一样的经院思潮。原来宗教都是一样,不同的人用不同的修法。有些人找到精神寄托、求相也可以。有些人学法、了解本质也行。通过这么多年的学习,我一直很喜欢研究各种教派的规律和义理,真正的宗教是不迷信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迷信很难让他的内心平静,更别说依附于宗教。所以宗教又开发出一套简单易操作的方法,让还没有开悟的人也能修行。我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去做。不是我要什么,是要看大家要什么。这两天内心一直在翻腾,快到拉萨,但一点不快乐,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因为今天没有那么多景点要走,所以边开车边思考,有了些头绪。因为在我的心里,去拉萨并不是一件难事,也不代表什么。这是一个只要拿出钱和时间就都能做到的行为,一方面我在做,但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值。而且到了拉萨又不是终点,我还要去日喀则、还要去冈仁波齐、还要走阿里大环线。全程7800公里的路线,我才走了1500。是这种疲惫感,以及对未来磨难的担忧,还有收获没有达成预期,都让我很挫败。开车的时候,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我每天都在写游记,收获少吗?其实并不少。但为什么我依然觉得如同鸡肋?是因为这一次我期待变大,而且我内心中着实有对未来的恐惧。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我没有正念,我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未来没有发生的事上。其实我每天出发之前都在担心这一天有意外,到了的时候又平平安安,每一天都在折磨着我。我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活在当下,正念做的也很好,为什么这一次居然这样的不正念?原因就是第一有对未来的期待,第二对死亡的恐惧,第三得失心很重。这是我一下子进入地狱的原因。但我为什么变了,我不是修行的挺好吗?于是又开始思考。原来我犯了贪欲。我对这次修行有了很大的期待,我指望他给我带来很多现实的好处,所以收获不大的时候我会有情绪。我被路上的美景扰动了心性,我觉得旅游应该是心旷神怡,我对感受贪婪了。自己做了一件看起来了不起的事,觉得比别人上了一个台阶。当自己没有翻天覆地变化时,觉得天赋不够,会有挫败感。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在没了其他人干扰的时候,人性中的龌龊被展露出来,这很好。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在把胸膛慢慢剖开,然后把五脏六腑掏出来一个个洗净, 让自己变得纯粹。这可能也是一种修行吧。